裴靖安狠厉眸光看向站在一旁沉默寡言的儿子。
这真是一个成长得过于丰满、有主见的儿子,在很久以前就脱离了他的掌控,但裴靖安没料到,裴霁云竟真有胆子明目张胆忤逆、对抗自己。
“你不是也爱慕赵雪梨吗?你应该同我一起,将她们抢回来!如此行径,岂不懦夫?自己软弱也就罢了,还敢囚我,不忠不孝之徒!逆子!逆子!”
裴靖安的怒骂激不起裴霁云丝毫情绪波动。
经过一夜折磨,天色渐渐明亮起来,他立在窗前,凝着被接连扶上马车的二人。
进了车中,帘子落下,就再看不见人了。
挽衣和唤云遥遥行礼后,驾驶着马车远去,车轱辘声响彻在淌着斑驳水渍的小道之上,越来越远,一直到彻底消失,姜依和赵雪梨都没回过头。
一次也没有。
甚至连掀开车窗帘的举动都没有。
裴霁云睫羽半响都没垂落一下,目光长长久久地注视,好像人还没走一般。
道上忽而传来急促马蹄之声,一匹黑马载着两人疾驰而来,一人神色焦急,另一人被颠婆得险些散架。
惊蛰一手提着药箱,一手拎着人下马,匆匆上了石阶,“公子,属下将院令带来了。”
裴霁云恍若未闻,关了窗,道:“回京罢。”
这厢,唤云驾驶马车,挽衣领着一骑侍卫自官道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