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云静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也不要再踏进大缙疆土分毫。”
他竟然愿意放自己和娘亲走,赵雪梨应该不管不顾地将一切都答应下来,可此刻心脏跳得厉害,还是忍不住问了句:“我为什么?”
既然已经放她走了,为什么还要干涉这些?
裴霁云道:“姈姈,表兄会忍不住的。”
“只要你出现在缙国疆土,表兄就会忍不住将你抓回盛京,让你长长久久的留下来。”他笑了起来,神色莫名,“我会将父亲囚在侯府,折断他所有势力,姜依再不用担惊受怕。”
“你要的,我都成全。姈姈,表兄也望你不再失言,说到做到。”
不嫁人、不回缙。
这对于宁死也要离开的人而言并非什么太过难以接受的苛刻条件,赵雪梨一口应下。
裴霁云亲自给她梳了个女髻。
原来他并不会这些,成婚数月以来,还特意请了手巧的下人来教,多看过几遍,也就渐渐会了,只不过一直不曾在姈姈头上试过。
现在,他细致地梳好了发,瞧着雪梨憔悴苍白容颜,漆黑眸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,才温声道:“姈姈,此去路遥,关山难越,善自珍摄,此后一别,你我再难相见,你得闲时会念我一二吗?”
这一句,算是道别,只不过却没得到赵雪梨只言片语的回复。
月一双拳难敌四手,再如何厉害,也抵不住多人围剿,更何况裴霁云的属下身手也不低,没多时就将其拿下了。
裴靖安失了月孛卫,又身受重伤,再勃然大怒也无计可施,只能眼睁睁看着姜依被送走。
他失血过多,勉力支起身子坐着,身边侍卫拔刀格在身前,防止他的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