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依自然也听见了雪梨那一番哭诉,神情骤变,快步就要往殿中走,却被侍卫拦下了。
可透过昏黄明烛泄下的光,却依然令她看清了雪梨那幅虚弱憔悴的模样,以及下身裙摆上斑驳的血迹。
姜依不可置信,“姈姈,你小产了?”
她的姈姈,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啊,怎么会小产?
赵雪梨哭得根本停不下来,哀嚎道:“娘,侯爷方才折磨我,我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,方才方才腹中疼痛难忍,才知是小产了”
姜依闻言勃然大怒,对着身侧的男人怒目而视,“裴靖安!你枉为人父,就是这般对待自己儿媳的?”
裴靖安眉头拧起,“我不知她怀了身孕。”
姜依动手打他,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,清脆地声响回荡在半空,“畜生不如!你给我孙儿赔命去罢!”
裴靖安确实并非有意致使赵雪梨小产,倘若早知她怀上了,自己定然会让那孩子顺利出生。
倒不是他对孩子有多喜爱,而是赵雪梨若是生下了孩子,那他就又多了一份可以牵制姜依的筹码。
裴靖安当着亲卫和亲儿子的面挨了好几巴掌,不觉颜面有失,只是问姜依:“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可消气了几分?”
这句话太冷漠了,太高傲了,令姜依心里直发寒。
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将雪梨折磨到小产是一件多严重的事情,姜依的辱骂责打都不过是在生气,既然已经纡尊降贵任由打骂了,那她自然也该消气了。
甚至他只问了姜依,对于赵雪梨从始至终一句关切话语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