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云看她直掉眼泪,哑声道:“此事全怪我,姈姈,是我没照顾好你。”
赵雪梨见他没否认,脑子嗡嗡作响。
这对于她而言,实在是太过荒诞不真实了。
她怀孕了?但就在方才,这个孩子流掉了?
赵雪梨眼睛刹那间更加红了,强撑着支起身子,“我”
这个字滚落的瞬间,雪梨再次泪珠滚落,她紧紧盯着裴霁云,像是无法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,“我怎么会小产?你骗我的是不是?表兄?”
裴霁云喉头滚动,宛如一张绷紧的弓弦,“姈姈”
赵雪梨情绪骤然激动起来,声音提高,哭道:“是你爹害死了我的孩子!是你爹!”
“他不仅逼迫我去认尸骨,还拿刀捅我!他是个畜牲、疯子、表兄,是他杀了我们的孩子,我要让他付出代价!”
她骂完裴靖安,又崩溃地指责裴霁云: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是不是要护着你爹?你们都是伪君子,一丘之貉!你滚!滚开!滚出去,我不想见到你!”
赵雪梨挣扎着推打他,裴霁云任打任骂,“姈姈,你想让父亲付出什么代价?”
“我要他给我的孩子偿命!”赵雪梨泪如雨下,激昂道:“一命低一命,天经地义,他杀了自己亲孙子,难道不该偿命吗?表兄,姈姈求你了,杀了他好不好?”
裴霁云尚且未作回复,殿外响起裴靖安的冷嗤,“弑父?他敢吗?”
赵雪梨哭声一滞,抬眼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