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越靠近盛京,她心情就越憋闷,简直是怄死了,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漏了破绽,竟就被如此轻易地抓了回来。
那些谋划和算计,现在来看无异于一场笑话。
赵雪梨神色恹恹,再加上郁郁寡欢,不出意外,在回到盛京后的当天就病倒了。
裴霁云毫不顾及她晟皇子妃的身份,直接将她带回了淮北侯府。
甚至没让她回蘅芜院,而是直接堂而皇之抱着人进了照庭。
老夫人得知这个消息后,气得两眼一黑,拿这个长孙没有法子,连忙管教下人休要对外乱嚼舌根。
这厢孙子不安分,那厢儿子更是疯狂。
裴靖安就在裴霁云后一日抵京,他形容憔悴,衣裳凌乱,是抬着一具棺材回来的。
即使已经临近腊月了,到处都是寒冰飞雪,可裴靖安抬回来的棺材还是不可避免地散发出了尸体腐败的异味,熏得人直作呕。
将一府下人都吓得大惊失色。
这还不算完,裴靖安抬回尸体也就罢了,可他不仅不允下葬,甚至还连人带棺抬进了寝屋,这种行为在老夫人眼中已经不足以用癫狂来形容了,简直就是邪门到家了!
她拖着摇摇欲坠的老骨头去劝说,结果还受到了裴靖安的冷眼埋怨。
“昔日若非母亲反对,儿子早娶了依娘为妻,她有了主母名分,又怎会想不开地寻短见?”
老夫人觉得实在荒唐,“一个女人而已,何以让你如此消沉?还记恨上了亲母?这天下肖像姜依之人并非没有,你后院中不是一堆吗?真喜欢这款,为娘再给你再寻几个送来,快将她送去下葬,以免闹出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