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梨拿着熏过迷香的手帕使劲捂住嬷嬷口鼻,约莫片刻功夫,就将没怎么防备到这一出的嬷嬷熏倒。
雪梨自己倒是不怕,她鼻子下面涂了臭水,又尽量屏息静气,是以没有大碍。
嬷嬷一倒,她就将帕子收起。
只不过顾忌中宫里生乱一事,雪梨没有扔下嬷嬷不管,而是使劲力气将人拖进了偏殿之中,塞进床下。
她自己则脱掉外面那身衣裳,露出婢女装,给面上涂得黄不拉几,头也不回往掖庭去了。
赵雪梨之前就筹划好要这般做了。
她借助宋晏辞跳出淮北侯府,又借着表兄从宋晏辞的手中脱身,再混入掖庭,装作寻常宫女,趁乱离开。
令雪梨有些没把握的是,她不知道娘亲那边如何了。
盛京局势变得太快,她嫁给宋晏辞连两个月都还没有,一切筹备都显得仓促。
如果姜依没能逃掉,那她们的境况同以往还是没什么区别。
不过事
已至此,不论如何,都得赌上一把了。
瞧瞧进入掖庭后,雪梨发现这里的婢子们浑然不知危险已经来临,正安然睡着。
她安安静静等了一会儿,掖庭外忽地吵闹了起来。
这座沉寂在暗夜里里的宫廷仿若忽然之间活了过来,灯火四起,脚步凌乱,喊叫喧嚣,像猝然爆发的、冲天的火山。
掖庭内接二连三点起了灯,尚且未穿好衣裳的婢子们急匆匆走出来,询问发声了何事。
有个好心的内侍匆匆忙忙撞开门,“姐姐们快别睡了,起来逃命罢,二殿下反了,现下已经打进皇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