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着重强调了儿子和父亲这几个字。
在三纲五常,一个孝字大过天的大缙朝,这一句话就回绝了裴霁云所有尚未出口的推脱之词。
裴谏之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,他跟被谁打了一榔头般,仿佛不能将皇帝说的话组成一个完整句子。
什么叫父亲做主让她嫁给晟儿了?
二皇子亦是惊愕不已,全然没想到淮北侯会有这一出。
裴霁云一贯是冷静的,好似遇见什么事情都波澜不惊,八风不动,不会失态,丢了礼数,现在却罕见地沉默了好一会儿,仿佛才想起要回皇帝的话,“陛下,既然这是父亲的意思,臣自然放心。”
他垂着眼,鸦黑长睫遮住一双溢出了杀意的黑眸,声音却依然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,“只不过,臣与妹妹一同长大,感情甚笃,想斗胆同您求一个恩典。”
皇帝:“你想求什么?”
裴霁云缓缓道:“臣想替妹妹向晟殿下求一个平妻之位。”
“臣曾经允诺过她,不会令她做妾,日后嫁人,一定为人正妻。”
“陛下,臣不想失言。”
“望您,恩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