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晏辞表现得感激涕零,“儿臣谢过父皇!”
裴霁云抬起眼眸,“陛下,臣妹自幼离开赵家,同其母亲姜氏住在淮北侯府,她的亲事,自然还是要问过姜氏的意见。”
他这句话说得依然保持着恭敬,只不过失去了以往一贯的温和,头一次在天子眼中看出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。
现今朝中许多事宜都由裴霁云处理,皇帝是个爱俏的,对自己这位不论样貌、品性还是才学都冠绝天下的大臣有着远超一般人的宠爱。
他甚至多次畅想,这若是自己的儿子该多好。
裴霁云从来没有忤逆过他,此次算是头一次,若是旁的事,皇帝肯定就纵着了,只不过这事关自己与曦儿的孩子,倒实在令他为难了。
皇帝再次叹气,正要开口说话,结果候在御书房外的总管王公公进来禀报:
“陛下,淮北侯来信。”
这句话让房中诸人都不明所以,二皇子和宋晏辞都不约而同蹙起了眉,裴谏之一头雾水,不知道他爹这个时间给皇帝送一封信干什么。
只有裴霁云在听见这句话的第一时间,就好似猜到几分信中内容,漆黑眉眼一霎沉了下去,洇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控和森寒之意。
皇帝接过信看了眼,当即笑了出来。
“霁云,你父亲来信,说他亦是赵氏女的半个爹,可做主让她嫁给晟儿。有了这番话,你这做儿子的可放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