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剩下未说出的话吞进肚子中,也没问对方明明从照庭走出来的,怎么就知道公子回府了。
赵雪梨苦等这么久,腰酸背痛的,听见这句话,也就直接入了照庭。
她来时沐浴过,现下径直就去了裴霁云的寝房。
屋子里不知道被谁点上了灯,熏了香。
赵雪梨目光在屋子里扫视而过,最终还是局促地在榻上坐了下来。
她在心中酝酿着稍后要说些什么,直接认错吗?怎么认?说自己不该同江翊之私会,不该妄想嫁出去?
可是之前争吵,她话都说成那般模样了,此刻表兄一定不会相信的。
但是不说这些,又说什么呢?
赵雪梨一时之间有些为难。
她若是撒谎,表兄定然是能看出来的,可是不撒谎,她又实在没辙。
就这么凝着眉思索了良久,廊上忽然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,赵雪梨率先抬头,见到被缓缓推开的门扉,和渐渐映入眼帘的清冷端方的青年。
她觉得这一幕同之前那夜有些像,不同的是,这一次他沐浴过后穿了一身寝衣,手里也没提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。
可仅仅看到他,赵雪梨忽然之间就浑身都僵硬了,她一动不动,好似突然被点穴了一般。
裴霁云走进来,顺手掩上门,赵雪梨才从那种不可名状的僵硬害怕中回过身神,她站起来,怯声开口道:“表兄,你回来了。”
那股清淡又冷冽的松雾香忽而离得近了几分,赵雪梨不自觉有几分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