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马尾干脆利落,玄铁护腕勒出劲瘦腕骨,手中提着堆什么圆不溜秋的东西。
赵雪梨看见来人,初时还以为自己尚且没睡醒,可对方下一刻就语气不善地开口:
“赵雪梨!?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里做什么?”
他慢慢走进,一张锐利脸庞越发清晰呈现在雪梨眼中,眉骨如剑,眼尾微微上扬,像淬着火的烈烈寒星。
一段时日没见,裴谏之似乎更加锋利俊朗了些,如果说之前的他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剑,此刻则像是缓慢出鞘,锋芒初露。
但赵雪梨没心思在意对方有了什么变化,只是警惕地从凳子上站起来,后退了两步,“你!你手里拿得什么东西?”
裴谏之停住脚步,扬起手中东西,眼底溢出几分轻狂,“之前在乾壹郡治欺辱你的人,全在这儿了,赵雪梨,过来点点,看我杀错了没有。”
赵雪梨一听这个话,立刻头皮发麻,“你!你不会将他们的头割下来了罢?”
裴谏之冷硬道:“废话,不割头,怎么让你认人!?我将乾壹里里外外都搜查遍了,准是这伙欺男霸女匪徒没错,我带兵杀了好几百个,脑袋全割下来了,但我一手提不了太多,只提了几个嫌疑重大的快马加鞭回来,你且过来认认头,这里若是没有,明儿个还有好几车脑袋运过来,届时你再去认!若是统统没有,我再去杀!”
赵雪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内容。
让她去一个一个辨认人头?除了他手里这几个,还有好几车?
她寒毛倒竖着再次往后退,“谏之表弟,多谢你的好意,但但此事就不必了”
裴谏之看她一退再退,缓缓凝起眉头:“为何不必?难不成你觉得我杀错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