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将话说完整,但是雪梨已经听懂其中意思了。
虽然不知道裴霁云会怎么同淮北侯交涉,但她这几天确实还是安分守己些得好,免得再被侯府隐卫抓走,给表兄添了麻烦。
雪梨也不气闷,她一边拿过衣裙,一边认真思索起待会儿要吃什么早膳。
裴霁云车马劳顿了整夜,片刻休息都没有,入京之后,他将雪梨安置好,就沐浴更衣,换上朝服径直入宫了。
回到淮北侯府时,已经临近日暮。
府中一派风雨欲来的沉郁气氛,下人们行事都小心翼翼,胆战惊心,生怕惹了主子不快。
裴霁云去了裴靖安的书房。
他推门而入,抬眸看见戴了黑金面具的月孛卫首领跪在案前同父亲请罪。
裴靖安坐在太师椅中,眉眼一派冰冷,面上毫无情绪,可手下信纸已经被捏得褶皱四起。
裴霁云走进去,礼数周到地请了安,“父亲。”
裴靖安抬眼看他,冷着声问:“你从乾壹回来的?”
裴霁云神情自若,“正是。”
“月孛卫在乾壹被杀了个干净,此事你可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裴靖安冷然一笑,将手中那方信纸扔在案台,“霁云,你说会是谁做的?”
裴霁云温和地笑起来,“月孛卫是父亲派去抓姜依的,谁杀了他们,父亲不是应该最清楚吗?”
裴靖安眉头皱起来,没和自己这个长子打一些官腔太极,而是直接道:“赵雪梨呢?既然接回京了,怎么没带进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