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闭眼缓了缓,才看清四周一切。
这不是她的闺房。
雪梨从床上坐起,伸手拨开蝉翼般轻盈的绡帐,瞧见临窗处摆着一方黄花梨木打造的梳妆台,台面镶嵌进了珍珠母贝聊作装点,菱花铜镜前摆着数个银鎏金累丝烧蓝妆奁。
视线转开,还有倚靠西墙的亮格柜、堂中摆放的六曲花鸟屏风,翘头画案
这个房间布置得极其清奢,哪里是她住了许多年的蘅芜院闺房?
地上铺着一层软和地毯,光脚踩着也不硌人异样,赵雪梨赤着脚走下来,有些好奇地推开窗朝外望,正在这时,有人叩响了房门。
“小姐,你起了吗?”
赵雪梨一怔。
这人嗓门异常洪亮,像是撞钟般轰然撞进房内,雪梨立马就认出了,她扬了声音:“唤云?”
唤云推门而入,她手中捧着大红酸枝承盘走进来,上面叠放着一套天缥色叠鹅黄带子的襦裙,瞧起来明艳活泼。
她将承盘放在四方桌上,道:“小姐,你想吃点什么?我这就差人去做。”
赵雪梨并不急着用膳,而是问,“唤云,这是哪里?”
唤云一笑,“这里是公子在金阙坊的别院,委屈小姐先住两天,等公子将侯府事宜都处理好,就会来接你回去了,左右不过两天的功夫。”
赵雪梨恍然。
看来表兄是去应对淮北侯了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不愿意再操心这些令人头疼的事,而是关心:“那我可以去街上闲逛吗?”
唤云神色为难,“小姐,公子来接你回府前,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别院,以免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