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梨脊背发寒,深觉自己与虎谋皮,果真是很快遭了报应。
但她是同裴君如一块儿来的,又是众目睽睽之下被管事请上二楼休憩,宋晏辞只要不是疯了,都不可能真的杀了自己。
她的面颊贴着冰凉的檀木桌面,脖子上刀锋逼近,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,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,才意识到他在问什么。
这个人实在是发作得莫名其妙,他既然不信她能求来赦免文书,当初又为何那般要求?
赵雪梨按下心中不满,连忙道: “我我我我就就是同表兄说,范宽是我在青乐郡的旧识,想求他帮忙赦免范宽”
雪梨头顶上传来一道辨不清情绪的“没了?”
她想要点头,但是想到脑袋旁抵着的刀刃,颤着声音回:“没了。”
良久,脖子上一空,宋晏辞终于松开她。
他随意将刀搁在桌案上,将椅子拉开些许,大马金刀坐下,用一种审视的眸光打量雪梨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赵雪梨垂眸瞥了雪亮的雁翎刀一眼,而后立马从桌案上起来,同宋晏辞这个阴晴不定,毫无信任可言的危险男人拉开距离。
宋晏辞忽然道:“你来求我。”
赵雪梨原本就僵硬得不行的身子顿时僵得更厉害了。
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,好似方才没拿刀胁迫过她一样,赵雪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想要骂他这又是发得什么疯
“赵雪梨,你怎么同裴霁云求来的赦免文书,现在就怎么求我饶你一命。”宋晏辞冷着声音道:“我倒要看看裴霁云是如何被你打动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