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雪梨跪下来哭道:“老夫人可否允我进琼华阁见见娘亲?姈姈实在是忧心”
老夫人垂着眼皮,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你娘金尊玉贵养在琼华阁,怎么会不好?”
这便是不允的意思了。
连见自己娘亲一面都这般困难,赵雪梨的委屈在胸腔内决堤,哭声越发难以抑制了起来,她跪着膝行数步,近到老夫人腿边,哀求道:“老夫人姈姈再过不久就要嫁人,日后恐是再难见到娘亲,求您允我见她一面自此也好安心待嫁”
她边说,边俯身磕了几个头。纤薄的身子颤抖着,像是一片惴惴不安,无处安身的枯叶。
老夫人沉思片刻,也不知想到了什么,到底是道:“罢了罢了,念你多年服侍,就允你这一回吧。”
她叫了王嬷嬷,吩咐道:“带她去琼华阁。”
王嬷嬷看了雪梨一眼,有几分顾虑,“侯爷那边”
老夫人一想到自己疯魔般的独子,心里就忍不住发苦。
真不知是他被灌了什么迷魂汤,每次同姜依扯上一点干系的事,就跟疯了一般,连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半点干涉不得。
靖安已然被一个女人困住,她现下更看重的是霁云,万不可令他走了靖安的老路,也耽于男女之情,而罔顾家族兴旺了。
赵雪梨还是早日嫁出去,再不要回府的好,如此彻底断了霁云谏之那些荒唐的念头。
老夫人不虞地道:“左右不过见一面,说两句话的功夫,姜依再如何被他珍视,也只不过是个妾室,难道我连这点决定都做不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