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近年来,二人因着成家娶妻一事有几分争执,老夫人初时还气,却舍不得逼迫,到了现在,裴霁云翅膀硬了,她再想逼迫也不成了。
有了裴霁云这个前车之鉴,老夫人自不可能放任裴谏之也如此做。
她叹道:“谏之可不能同你一般,他得先成家后立业,也好叫我有个盼头。”
裴霁云不置可否,呷一口茶汤,没有说话。
赵雪梨进门后就坐在下首,权当自己是个透明人般垂着脑袋。
室内点着安神香,老夫人的声音在沉静的空中起起伏伏。
“我仔细看过了,太府寺卿家那个姑娘是个极好的,聪敏灵动,又温柔小意,同谏之倒是相配。今年因着圣上龙体抱怨,春闱迟了些,现下才考,约莫是在谷雨时分才会放榜了,那姑娘十五那日要去城隍庙给家中下场的兄长求一道魁星符,你安排谏之远远见一面。”
裴霁云闻言,不动声色地道:“北衙禁军受圣上直辖,孙儿位居尚书省,无权干涉。”
老夫人见他不应,道:“旁人不知,难道我也不知吗?那羽林卫中的吕中郎将不是受过你的救命之恩?只不过调遣谏之一日,怎也使不得?”
裴霁云搁下茶杯,笑了,缓缓道:“圣上十五要去醴泉行宫,羽林卫随行护驾。”
只这一句话,霎时就将老夫人所有未出口的说辞都堵了回去。
裴谏之才去羽林卫中领职,就有在皇帝面前露面的机会,虽说这其中不乏权力的运作,可到底是机会难得。
老夫人就算再急着给裴谏之相看,此刻也知道孰轻孰重。
她再次叹出口气,摆摆手,“罢了罢了。”
老夫人有心放过这些闹心的话头,可裴霁云却是忽然道:“祖母,蘅芜院里用不着丫鬟,您且将人都叫回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