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权利如何更迭,书院如何扩建,大儒们在那颗雪松下讲学的习俗却保留了下来。
赵雪梨跟着裴谏之和李玄梧进了书院,一路上只撞见过两三位蓝衫学子。
李玄梧热心地对雪梨讲述着景行书院中的历史趣事,裴谏之脸黑如墨。
还未抵达雪松树旁,远远就看见了一众端坐着认真倾听的学子们,亭亭如盖的树下高台,坐着书院祭酒。
赵雪梨停住步子,不欲离得更近了。
李玄梧明白她的顾虑,立马道:“雪梨赵兄,我晓得一处既可听见讲学,又能不被众人发现的好地方。”
赵雪梨并不是真来听这晦涩难懂的学术之道,她刚才打眼一看,没见着江翊之,心里就起了溜走的想法,摇头道:“我还是算了,在这里远远看一眼已然是出格之举,若是教人发现了,我”
她没将话说完,但裴谏之和李玄梧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。
裴谏之语气不善,“方才要听讲学的是你,现在临了又要走,你怎么这么难伺候?”
李玄梧却是笑着迎合道:“赵兄说得在理,但左右都来了,不若我再带你瞧瞧旁的地方?此刻那些地方定然是空无一人的。”
裴谏之心口莫名一睹,那股尚未宣泄的火气烧得越来越旺,他手指难耐地蜷缩一下,对着李玄梧道:“你快滚罢,这里没你的事!”
赵雪梨生怕他们吵起来,引起了他人注意,她连忙道:“你们你们自便,我先回了。”
李玄梧一怔,抬脚就要跟上,但裴谏之眼疾手快扣住他的肩膀,将人留住。
裴谏之阴沉着脸对赵雪梨道:“你先去,我稍后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