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越手指搅动的力道又加重几分,见此只好缓慢朝外走去。
“那好吧,那我先回房了。”
司遥没有看他,将凳子扶起来,替代了他的位置。
方知越慢慢吞吞迈过门槛,扭头又看了她一眼,这才回了屋子。
他现在住的屋子是司雯的,屋内还留下许多她存在过的痕迹。
床榻边的血迹,床脚的破烂甲衣,以及她从前的一些东西。
方知越关上门后,眼珠子在屋内转了一圈,并没有靠近床榻,而是朝西角的小竹塌走去。
这是屋内为数不多的家具。
小竹塌很是粗糙简陋,只用几根竹子随意绑在一起,随时都像是要散架的样子。
塌面也仅仅只够容纳一人躺下,连翻个身都很困难。
方知越却很满
足的坐在上面。
他从小竹塌底下捞出一个不大的包袱,这是他嫁进司家时所带的全部家当。
方知越却很是珍惜爱重。
缓缓打开包袱,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一把小锉刀,一把小凿子,以及一把小刻刀和几个野桃核。
方知越从里拿出小刻刀和一个刻了一半的桃核,借着微弱的烛火,神情认真的雕刻起来。
这是他家传的手艺,他母亲死之前将这三把工具交给了他,让他好好保存。
方知越很喜欢弄这些小玩意儿。
只可惜他姨母和姨父都不喜欢他刻这些破烂东西。
他已许久没有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