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他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
干了一天的活儿,直到晚上司家老爹回屋躺着,方知越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坐在灶台边捏了捏酸痛的胳膊,又伸直膝盖敲了敲大腿。
做完这一切后,又朝灶台内添了一根木头。
这是司家老爹进屋前交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,给一向爱洁的司遥烧一锅洗澡水。
木头添进去后火势瞬间又旺了几分。
熏的他一张小脸红通通的,连眼睛都比白日里更亮了些。
司遥便是在这个时候走进来的。
看到坐在灶前的方知越,脚步顿了顿。
方知越听到身后的动静,立马扭过了头:“遥,遥姐儿,水马上就好了,你在屋里等着就行。一会儿水开了我喊你。”
单独面对司遥,他还是忍不住紧张,因此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。
司遥瞧着面前她娘新娶的夫郎。
身上穿的还是那套洗的发白的布衫,人跟竹子般清清瘦瘦的,眼睛想瞧又不敢瞧她,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。
她不禁蹙了蹙眉。
回来两日,总算对方知越说了第一句话:“你回屋吧,我看着水。”
嗓音清清冷冷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好似冬日里的冷泉,沁凉人心。
方知越却有些高兴。
见司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他猛的站起身来,连屁股下的小板凳都被带倒。
“没,没事,你回屋温书去吧。反正我也无事可做。”
他双手拢在一起用力捏了捏。
司遥漆黑如墨般的眼珠子定在他身上,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也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