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幅样子倒像是在憋着什么,叫人完全猜不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。
然而,到了最后,宋醒月也终受不住困,渐渐睡了过去,没了知觉。
青灰色的庙墙浸在薄雾里,檐角的风铎偶尔响一两声,小沙弥执着长帚扫落叶,僧鞋踏过青砖,寺中寂静,无所人声,一直到杂扫的笤帚惊起阶下的鸟雀,响起一阵阵扑棱棱的翅子声,一阵振翅声过后,寺中反倒更是静了。
宋醒月醒来的时候,天还沉着,睁眼时,就见谢临序已经起身,此刻正站在床边,收拢袖口,整饬着形装。
看样子是要赶去早朝上值。
宋醒月也就只是看了他一眼,不再看,背过了身去。
谢临序自是注意到了她的举动,动作顿了顿。
他紧抿薄唇,坐去了床边,将她重新掰过了身来。
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,语气一如平常道:“这几天在山上受累了,到时候回家后好好休息,晚上睡觉记得锁好门窗,若丹萍一人守夜不够,我再让人来。我这些天忙,怕也不能常来,一个人和祖母在这里要小心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已经全然把自己和昨日那个爬窗的小人撇开了关系,听在宋醒月的耳中,一觉他是在挑衅,二觉他有些假惺惺,三是觉得他在故意气她。
她道:“除了你,谁还能爬得了这里的窗吗?”
谢家又不是没有侍卫在,用得着他在这说这些话吗。
拍开了他的手,道:“你要去上值就快去,别说这些烦人了。”
谢临序挨了她一下打,也不再继续说,最后只道:“好,那你继续睡会,左右天还早。”
宋醒月不应他,只转过了身去,拉过被子蒙住了头。
不过多时,听到身后没动静了,又过一会,听到门被开合的声音,意识到谢临序是出门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