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总觉她在哄骗他,同今相比,那些简直算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事情了。
这些时日,她对他那不经意展露的疏离冷漠就像是一把悬于头顶的利刃,不知道哪天忽地兜头落下,而后,终死到临头。
至于是哪天,完全没有说法。
只是知道,尽量去满足她提出的一切,不给她能够发作的机会。
第47章
冬宜密雪,京城的雪已经落了一月有余,年底,寒露开仓,秋粮也都陆续征上来了。
刨开先前北疆作战的一大笔费用,现下只用一小部分的银钱供给边镇地区军务需要,堪堪省下百万两银钱,早朝散后,景宁帝召集内阁的几位阁老去乾清宫中,又开了内阁小会。
明首辅已将今年开支明细算清,又将年底征上的秋税列出,加上北疆俺答那边战败,年底进贡,算来算去,前一年国库算是亏空,今一年确是余下了一些银钱出来。
方才在早朝的时候就已经说过,若是今年有余钱,宫里头就该修道观了,再拖不得。
没人敢说不是。
众人都想起了孙平的下场,想起了那个在诏狱,在刑部深受折磨的钦天监监正,他死后,一卷草席卷了丢到了乱葬岗,他生前遭致折磨,死后没有归处
若能为道义而死,那也真是有几分骨气。
可像孙平那样有骨气的人,多吗。
而有骨气,又能换来什么呢?
现下的事态已经越发明朗,已经不单单是在说修道观的事了,反倒像是君臣之间怄着什么气。
一个越是不让修,一个就是越是想修,一个越是想修,另一个就越是不让修。
可谁能怄气怄得过皇帝呢?
他们能扛得过诏狱的毒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