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临序抱着她,就这样毫无缝隙地贴合到了她的伤悲,他不知该如何去说方才她那副面如死灰的情形,只是一想起来,就觉有些胆寒。
在恍惚之间,在那一瞬,他又立即意识到,当初爬床的事,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折磨。
这种折磨大概是如影随形地,阴魂不散地缠绕了她两年之久。
在此期间,总有人在不停地重复她的过错,试图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定死在那桩耻辱柱上下不来台面,她的身上,压着一截相反的贞节牌坊,叫她承接着一次又一次的羞辱。
而他。
也是帮凶。
那件事情,给他和她都造成了极大的痛苦。
宋醒月爬上了他的床,事情后来又做到那种地步,他自己难道就没有一点错吗?
怎么可能没有,就像很早之前和敬溪说过的那样,她有错,他也有错。
事实上,更大的错就在他的身上。
他为什么要控制不住自己?为什么就要控制不住自己?
分明在她一开始凑上来的时候能够推开她,为什么第二次就推不开了?
明明就可以推开她。
还是要接受她。
可是接受了她,后面他又要怎么面对她?
他见过她,没有几年,他见自己,却二十年。
宋醒月做的那些事情和他所秉持的道理全然不同,他若对她好,那他该怎么对自己?
而且,一想到曾经她和季简昀在一起如胶似漆,而他要跟个疯子一样地在梦中肖想她,在做了那样的梦后,他的目光又总是不自觉地落到她的身上,然而现实呢?她从来不会看他一眼。
他看不起她,他肖想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