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副模样叫谢临序尽收眼底,睡至半夜,他又起过两回身,给她的脸上重新擦了些药。
医师说,若能隔两个时辰擦次药也多少能好得快些,宋醒月晚上一睡就睡沉了,谢临序中途起过两次,她也一无所知。
只是等到第二日起了身的时候,宋醒月发现脸上那伤竟真好了许多,她没多想,想着是睡了一觉的缘故而已。
等到了要进宫那日,脸上的巴掌印竟真就看不太见了。
巴掌印是没了,可宋醒月的心情也仍旧不大是好,今日进宫过去是做些什么,她还一无所知。
敬溪是公主出身,谢家算是皇亲国戚,可宋醒月同着宫里头的那些人却也没甚往来。
谢临序同太子在一起读书,景宁帝又器重于他,他是宫里头的常客,可她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每回过来也是生怕犯错惹事,提心吊胆不敢造次,现在就连皇宫生的是什么样怕都还不清楚呢。
进宫的马车上,谢临序见她模样忧惧,抓了她的手过来,一摸发现冰得厉害。
他道:“不是说了别怕吗,这回有事也是冲我来的,你怕成这样做甚。”
“就是你牵连了我。”宋醒月有些抱怨。
谢临序也没恼,轻笑了一声,道:“我还说是你牵连了我呢。”
宋醒月才不听他蒙,她道:“我都知道,孙监正因着上书陛下的事死在刑部,你心里头不痛快,想寻口气发了。若没有我,那些话你一样是要在钱家说的。”
说起孙平,谢临序脸色也正了正,问她道:“从哪里听来的这些?”
他上次在钱家和她提过一嘴罢了,没说这么细。
宋醒月道:“这些天大家都在说这事,我知道了很奇怪吗?而且我早同你说过,那钱家人很坏,你看看他家那公子什么德行就该知道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