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覆在她脸侧的手,不知是怎就一瞬变得滚烫,好像快将她脸上烫出一个洞。
白白狠挨了一个巴掌,怎么就不疼。
谢临序问她疼不疼?他巴不得她疼才是。
她那日在山上被李怀沁的弟弟故意撞下了石阶,整个人摔得不像样子,她回家后和他说了,他那时候怎么就不问她疼不疼?她为敬溪采治头疾的药时,从石头上滚了下来,他却讥她费尽心思讨好敬溪,那个时候他怎就又不问她疼不疼?
他现在问她疼不疼,现下做出一幅心疼的样子猫哭耗子假慈悲些什么,心中怕是痛快得不行才是。
他不问还叫好,一问就牵扯出了那些细枝末节的事来,那些隐痛一经发作,就叫她疼个没完没了。
可宋醒月口中却回他道:“能有什么好疼的呢。”
再疼也只疼那么一下罢了,再说,宋醒月也知敬溪不是故意打她,她非是那样小气之人,会因这不小心的一巴掌耿耿于怀。
谢临序见她说不疼,眉心拧了拧,却不曾发作说些旁的,观她眼瞳没有发红,想来回来时候也真是不曾哭过,他不再说,手背轻蹭过那处肿胀,问道:“上过药了?怎还肿得这样厉害。”
说起这事,宋醒月眉眼之间浮现了些愁容,她说出了自己忧惧之事:“我这脸怎么办呢,母亲说后日叫我跟着你进宫去,我这脸怎么见人?我这样去了,岂不是又要丢丑了。”
没办法,这些事她也只能是同他先说,谢临序他定然也怕家丑外扬,不会叫她顶着这张脸去宫里头瞎晃。
谢临序见她眉眼忧愁,一脸神伤,也知今日这事是叫她白受了委屈。
他将人从床上拉了起来,拇指蹭着她的眼睛,道:“红什么眼?这怕什么,好好擦药,睡两觉起来,就瞧不出来的。”
她的皮肤太白了,那掌印一时之间便更唬人了些,她现下擦的药也都是些上好的伤药,没道理两日消不下去一个巴掌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