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怨,可他却觉像有什么东西从指缝中悄然溜走,等他再想抓紧之时,就已经无影无踪。
他嗓子有些发哑发干,就着四平八稳的马车,抖出了一句话:“不怨恨又哭成这样?”
宋醒月用手背拭了把泪:“被人讨厌找不到缘由那不难受,可找到了缘由岂不叫人更难受。”
谢临序有时宁愿她真就如他所想那般蠢笨愚钝,可听她所思所想却又清楚知道她也并非头脑空空之人。
他时常觉她割裂至极。
她会爬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的床,仅凭声名就觉她可以将后半辈子托付在他的身上,她离开了季简昀,却不出多久,就做出那样的事。他觉得她轻佻愚蠢,知她皮囊轻薄,叫人触手可得,然而,事实上,他更时常会觉她在一个他永远触及不到的地方。
谢临序觉她割裂,无法琢磨,于是,他也一起慢慢地,被硬生生解体成了两个人。
听她如此说,他一时间竟还真就说不出什么。
他看着她挂在下颌的豆大的泪,似有什么古怪的吸引力,叫他忍不住伸出手背去碰。
他切实这样做了,泪珠最后破在他那白净青筋尽显的手背上,将他的手背也弄得湿了。
他想要为她擦拭眼泪。
他轻轻地开口,吐出了喉咙中堵了许久的话。
“月娘,
是我的不好,这事是我不好,下次不会这样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