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醒月想起那事便看他心烦至极,可又没那胆量彻底地挥开他的手,赶他出门。
因为。
这是他家,非是她家。
她现在算是,寄人篱下。
谢临序拿过了她的药膏,宋醒月低着脑袋,香肩半露,任由他站在背后打量着她的伤口。
深秋的空气已经带了些许的凉意,谢临序的指腹按上了她腰间的那一瞬,叫她止不住地打了个冷颤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她紧抿着唇,任由他动作着,从始至终都只低着脑袋不吭声。
房中寂寂,了无人声,是谢临序先开的口,他问道:“今日这般费劲心思,只是为了讨她欢心?”
费尽心思去山上摘药,还将自己弄得如此狼狈,不过是为了讨敬溪欢心罢了。
在母亲面前尚还愿意做做戏,演自己瘸了腿脚多么可怜,可在他面前又是健步如飞,若能甩脱他,怕不得能跑起来。
她如他所愿的不再同他故作姿态,不在他面前卖弄可怜,可他竟又是觉得有些难以忍受,这种难以忍受比他在听她撒娇的时候要难以忍受的千倍万倍。
谢临序掌心搭放在她的腰窝之处,触碰伤口的指腹却也不敢再多用力。
看着她的伤,他实在是有些气得说不出来了,到最后只硬生生挤出那么一句:“你觉得我不好,就开始转投他人了是吧好笨。”
他这样口齿伶俐的人,此刻竟也恼得没话说,到了最后,只笨拙地挤出“好笨”两个字。
他不明白。
讨好别人,要用这样的蠢法子吗。
不喜欢你的人等你死了也不见得会心疼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