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誓言之重,让在场的满京公卿无不都瞪大了眼睛。
自古帝王三宫六院,诸嫔群妃,依太子所言,岂不就是他要与太子妃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道旁已经火杖通明,冯荣禄笑催:“殿下,该升轿了,可别误了吉时。”
钟鼓奏鸣,车马粼粼作响,迎亲仪仗离开永崇坊,漫天霞彩里,朝着东宫方向而去。
东宫喜气融融,地铺红毯幌霞光,满殿火树银花,红绡华幔。
婚礼循着既定礼制进行,在交拜行礼,结白首誓约后,他们被引入洞房。
寝殿之中明烛高照,贴满喜字。
盖因谢清砚的身份和以往的狠绝名声,无人敢来闹洞房。寝殿里的宫人已随冯荣禄悄然退去,诺大宫殿只余下新婚的二人。是以余下要走的礼仪,俱是谢清砚亲力亲为,无一人敢置喙。
依次行过沃盥,却扇,同牢,合卺,结发五礼。谢清砚将二人的合髻放入锦囊保存好,这一刻,嘉聘礼成,也昭示着他们正式结为夫妻。
夙愿终遂,自此以后,他们朝夕相守,休戚与共。
胸腔中剧烈的心跳声掩盖了周遭的所有,灯影摇红里,谢清砚目光落在妆奁台前那抹纤影上,一时间神为之夺,恍惚如梦。
他的阿禾,他的妻。
檀禾坐在妆奁台前拆发饰,借着铜镜,亦在打量谢清砚。
平日里,他的衣饰少有鲜艳之色,今日却很不一样,一身绯红,张扬热烈,让人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