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渊将将放下檀禾,只是直起腰晃眼的功夫,发现妹妹已经落入谢清砚手中了。
谢清砚牵过檀禾的手,与她五指相交,紧紧地扣在一起。
隔着团扇,檀禾偷偷看他一眼,正巧视线相撞,被捉了个正着。
她眼圈微红,长睫湿润,显然是哭过,被欢喜填满的谢清砚立时心一紧,目光紧随她而动,忧虑顿生。
为何要哭?是今日受了委屈,还是……还是不想嫁与他了?
他手攥得太紧了,让她觉得有点疼,察觉到谢清砚不安的情绪,檀禾勾勾他手心,面上露出笑容。
得到安抚,谢清砚这才长舒口气,唇角复又扬起。
待礼官念罢颂词,檀禾拜别辞行兄长,被牵至凤辇前,登舆。
珠帘落下,褚渊叫住谢清砚,看了他一眼,正色直言:“殿下,倘若日后你辜负阿禾,届时,臣不论君臣纲常,一定会向你讨个说法。”
这话出,鼎沸的人群陡然沉寂,大气不敢出。
一个亲王要如何讨说法,自然是动兵戈,这镇北王是在威胁太子他要反啊。
谢清砚却不觉他所言有任何不妥,笑了笑,当着众多人的面,他对褚渊作了一个深深的揖,眸光坚定:“兄长请放心,此生我只会与阿禾相守一生,对她珍之爱之敬之,绝对忠诚。此诺天下共见,若有违背,宗庙不容,天下尽可诛。”
他神色郑重,字字千钧,句句刻凿肺腑。
褚渊满意地眯起眼,神情欣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