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般紧拥许久,直到烛台灯芯爆了一声,火光黯淡几分,檀禾才拍了拍腰间的手,示意他松开,“好了,既然明天走,那衣服先脱掉,让我看看你身上伤势怎么样了。”
鼻息间一直隐隐嗅到若有似无的血腥气,回来至今两人才得闲在一起,檀禾有些不放心他身上的伤。
谢清砚模糊地应了声,两臂却仍是维持着抱住她的姿势,不松反抱得更紧了。
烛光从错落的珠帘中透过,氤氲出墙上一对相拥身影,宛若交颈鸳鸯。
但檀禾实在是有些喘不过气来,轻轻地扭了扭身子,试图挣脱,可无奈谢清砚力道大的似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肉里。
她只能腾出一只手,抓着谢清砚的衣襟,侧过头,朝他唇压上去。
谢清砚思维凝滞了一瞬。
这瞬间,强压在思念下的渴望如开闸洪水,翻涌不停,极速冲撞。
唇上柔软稍纵即离,谢清砚终于略放开一只手,大掌覆上檀禾纤细脖颈,几乎本能地捧住她的脸去追寻,想要继续。
檀禾巧妙地以手抵住他肩膀。
下刻,衣襟一松,谢清砚领口皮肤蓦地一凉。
檀禾利落扯掉他外衫和里衣,露出赤裸的上身,胸膛腰腹上横亘着的细微血痕落入眼底,但在看到左臂紧缠的裹伤布渗出大片血时,面色也随之一变:“难怪你方才不和我一起洗。”
提及方才在湢室,谢清砚神色微变,顿觉冤枉,他刚回来,满身脏污血沙。再者,他没那个定力,若是两人一起洗,只怕明天走不成了。
他俯下身,在檀禾眉心印下一吻,安慰道:“只是小伤而已。”
见檀禾仍是蹙眉不展,他解下裹伤布,露出臂膀上的伤口给她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