檀禾拿来干巾帕,走近,示意男人低头,边擦边问:“晚间离席时,阿兄说你明日便要动身离开朔州?”
这场庆宴也是饯宴。
谢清砚“嗯”了声,略略低下头:“我先行回京,行程太赶太急了,你与元簪瑶在朔州再待上几日,等雪停路好走了,与你兄长一同回上京。”
此番打赢胜仗,褚渊势必要被仁宣帝召回朝述职,看似嘉赏慰劳,实则暗流涌动,充满算计。
是以,他要先行速速解决掉。京中遗留的那些烂摊子,在他和檀禾成婚前,必须要收拾干净。
淡淡的皂角香若隐若现萦绕在周身。
鬓发间的雪被拂落,谢清砚头垂得更低,几乎要埋在檀禾肩上,炙热的呼吸盘旋拂颈,惹得她忍不住往后缩去。
檀禾失笑,抬手推他:“你别胡闹,小心会染上风寒。”
“没闹,让我抱抱。”
谢清砚低眉看她,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,顺势往怀里一带,如同此前数次的相拥一般,紧密相依。
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拥抱,却让这些日沉重的身心都骤然轻了许多。
多日未见,檀禾也极是担忧想念他。
她闭了眼,轻舒双臂,紧紧攀住他宽阔的后背。
一刹那,屋外的风雪声似乎消失了,耳边只依稀闻得对方的心跳声。
谢清砚深深吸了口气,脸贴着她的颈项,贪婪地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