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知道,今夜走不了了。
提也古脸色沉下来,拳头捏得咯咯响,他猛地抽出环刀,劈下令旗:“北临铁骑向来战无不胜,眼下既然撤不出,那就与周军决一死战,凡杀周军者,以人头多寡论功行赏,人人封官加爵!”
慌乱的军心重新凝聚,部下们士气大振:“是!”
“传令后军,速速登上山坡从两翼阻击周军!”
说罢,北临兵士拨转马头,略一整队,蛮冲硬撞着朝不断涌来的周军杀了上去。
两支大军就在山脚下展开了鏖战。
玄甲军不断变换阵线,杀穿一层北临军后,迅速散开,不断将战线拉长,直至最后将敌军团团包围。
此时的北临军已经成了困兽。
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,北临被耗得精疲力尽,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锋芒气焰。
狼烟起,马长嘶。
火把交织如龙,谢清砚立在山道之上,居高临下地观望着脚下的战场。
几里外的山道口,留守在此的北临军闻得上头军令,立即增兵支援。
就在这时,却闻不远处的戈壁滩隐隐震动。众人吃惊地回头望去,只见黑夜中烟尘四起,烈烈火把亮如星火,数万精骑排成楔形阵势,如同离弦的利剑飞驰而来。
距离近了,才发现这些冲杀过来的,正是带兵赶来的褚渊。
守将巴图陀一见来人,登时一脸惊愕:“褚渊不是死了吗?!”
与巴图陀并肩而立的顿勒忽然叫了起来:“不好,我们中计了!”
北面战场出了问题,叱伏于只怕是凶多吉少了。如今的态势不论他们如何应对,都是被周军牵着鼻子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