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叫声马嘶声四起,尚有口气的北临骑兵滚下马背,随即又被铁蹄踩得头颅开花,激起一蓬又一蓬的血雾。一时间,北临军自相践踏大乱,山道里很快便蜿蜒一地的血,死伤累累。
此刻,提也古方明白,原先山道口的一切,都是谢清砚为了诱他们进山剿杀的假象。
一只羽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提也古急忙拨马躲避,长箭疾风暴雨般连绵扑杀而来,眼看着亲兵们接连中箭倒下,他第一次有了挫败的感觉。
前队骑兵举起盾牌,后队兵士张弓搭箭,朝山崖周军射去。
然地势所限,终是难以相抗。
北临骑兵素来惯于大开大合地冲杀,何曾遭受过如此憋屈的打法?敌军近在眼前,自己挥刀却难杀一人,反倒被牢牢地堵在一个巨大框架中,成了任人射杀的活靶子。
片刻之后,进山的骑兵便锐减一半。
鲜血飞溅中,一群部下亲兵聚围在提也古身侧,齐声高呼:“大汗,我们先脱战,离开这鬼地方,再举进攻!”
如今周军占据高地,而他们失了先机,再不撤,只怕今夜会全数折命于此。
“走!”
提也古铁青着脸色,只得射出鸣镝,命令士卒撤出羚青山。
北临骑兵们举起护盾,在一片“笃笃”声中掩护大汗后退,然而狭窄的山道彻底成了撤退的掣肘。
箭雨停滞的瞬息之间,等候良久的数万京师玄甲军突如飓风般,裹挟着灭顶之势刮了出来。一刹间,旌旄翻卷,尘烟滚滚,大地为之猛烈震颤。
这些玄甲军身披精铁盔甲,手持血色长戟,铮的一声脆响:
“杀!”
“杀!”
兵戈铮鸣的锵然声响彻了整个山谷,万千将士的呼声如龙威虎震,久久不绝。
便是蛮勇好斗的北临人,见此情景,也禁不住有些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