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越往里去,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,山势越是陡峭险峻,山道也蜿蜒曲折,恍若一个天然壕沟,一眼望不到头。
提也古越发感到不对劲,他一个手势,全军停下步伐。
战马刨着铁蹄,在原地不安地踢踏,北临军高涨的杀意不觉平静下来。
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气在燥冷的空气中浮动,四下望去,尽是起伏的山峦灰影,仿佛是头蛰伏沉睡的巨大猛兽。
似乎是感受到危险的气息,万马也渐渐齐喑,黑乎乎的山林归于平静,只剩无边落木萧索孤立。
四周太静了,是一种奇异的死寂,让人觉得似乎连喘气都被遏在了喉咙口。
驻足的士兵们不免心生慌乱,为首的族领惊疑:“大汗,他们是不是有诈——”
话尚未完,突然有残枝枯叶发出细微响声,紧随而至的是松油火把“噼啪”燃烧的爆裂声。
提也古和身边将士仰起头。
几乎只在呼吸之间,众人瞳孔紧缩,脸色剧变,提也古猛地驱马后退:“有伏击,后撤!”
骤亮的火光将长夜撕开,那黑漆树木后隐匿的憧憧人影也随之显现。
随着一阵鼓点响起,山坡上发出整齐轰鸣的呐喊:“放箭——”
两侧石山壁上的联排强弩发出长箭,箭雨如蝗,齐齐朝下射去。
北临骑兵暴露在平旷之处,逃无可逃,顷刻被淹没在铁箭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