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他们这种两边摒弃的尘埃沙砾,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留后手。他们渴盼着,渴盼着只肖有一个天赐良机,谋得些许权柄在手,摆脱这十数年为奴为婢的艰难境地。
雪鸮继续道:“是以,早在数日前,他们便暗中盯上了两位女郎。”
闻言,褚渊脸色黑沉,冷目注视着牢内苟延残喘的二人,“武侯卫顺藤摸瓜,又分别在城中客栈和城郊一处农户家发现了几名探子,俱是这几日乔装进城的商户,想来是想来个里应外合。不过听从殿下吩咐,并未打草惊蛇。”
这些细作正如秋后的蚂蚱,虽成不了气候,但蹦跶起来落在人脚面上,着实令人深恶痛疾。
“既然探子千方百计想进来,”火光晦暗迷离,谢清砚平静冷峻,道,“那便如他们意,总要带些东西回去复命。”
一句话意味深长。
褚渊先是愣了一下,他打了多年仗,通得兵家之道,刹那间反应过来。
引火烧自身,惊弓之鸟最容易乱了阵脚。
血沉肃杀的地牢里,谢清砚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里头的都杀了,明晨挂于城墙之上,以儆效尤,抚慰民心。”
第72章
鸡鸣声里天色转亮,晨光熹微中,雾霭浓重。
城墙上吊着几具尸首示众,朔风过处,掀起淡淡血腥气。
血珠由上而下滴落一地,汇成一洼小血泊。
过路的百姓认出是昨夜庙街行凶的北临奸细,情绪不见丝毫惊惧,反越发高涨,纷纷在一旁唾上一口,切齿磨牙:“呸!真是该死!”
“这些个挨千刀的亡命徒,死绝了才是老天有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