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棕色卷发,高鼻多须,颧骨高耸但又肖似汉人的面容出现在视野中。
“这……”
元簪瑶不由露出惊异之色,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。
黄雀擦干净刀上血渍,神情凝重:“是胡商,更确切来说,是扮作胡商的北临探子。”
当年这些被北临人凌辱生下的孩子,他们中一部分留在西北边关,成为无家可归的流民。适逢之后施行守城耕种屯田,他们便以此在西北安家;另一部分则入了北临,为奴为仆,后来王庭以重利相诱,这些人便成为北临所养的细作,利用相貌之便,往来刺探军情。
不远处,疏散安抚完民众后,雪鸮命武侯卫将地上已然气绝的傩面尸首抬走。
与此同时,朱鹮乌鹫二人则提刀去追捕逃离的细作。
剩下的傩面统统被生擒,俱是吓得浑身颤抖,脸上血色尽褪,跪在地上求道:“官爷饶命啊!这、这事草民并不知情,登台前人员都是反复确认核实的,谁知道能混进了奸人啊!”
雪鸮听若不闻,对身后武侯卫道:“连人带尸体一并送到军事衙门去严审。”
“是。”
檀禾眉心忽地蹙了一下。
她蓦地明白,为何前些日自己始终会感到有股视线盯覆在后背。
一念及此,檀禾将目光转向那片塌屋残墟,静默良久,拧眉道:“那城中绝不止今天这几个。”
黄雀脸色依旧没有缓和,嘴角又抿紧了几分。
名利权欲驱策下,奔名逐利之人有如沙尘,除之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