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料到还会出现如此一幕。
几乎是同时,守在暗处,早有防备的影卫迅速出手,长刀挟着劲风横削而至。
黄雀则隐守在檀禾与元簪瑶周遭,影卫训练有素,对付刺客已熟得不能再熟,她一人足以应付。
同一时刻,大火已被赶来的武侯卫扑灭。整个月神庙早已烧得面目全非,庙宇只剩下四周焦黑的墙垣,梁木断裂坍塌的声音还清晰可闻。
不知是血还是火焰,映得天边一片殷红。
那足有楼高的瓦子灯碎得满地都是,寥寥芯火折射出微弱的光,映照着周遭民众惊恐的面色。
鲜红的血液正顺着碎裂的琉璃瓦片滴滴答答落下,流入青砖的缝隙。
残血犹热,惊魂未定。
檀禾望向倒在地上的傩面戏人,平复良久,心跳终于渐渐缓了下来,但那股头皮发麻、脊骨生寒的余悸还未消散。原来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并非是幻觉,身后黄雀的刀锋落下,那骨肉分离的声音也并非是幻听。
仅仅是一瞬,这人的喉颈连着胸膛被从后面劈开,好似个破风箱洞开着,里头血液朝外喷溅不止。
檀禾嗅到浓烈的血味,退了一步,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阵寒颤。
若不是有黄雀,他手中的刀只怕已刺进自己的心脏。
元簪瑶惊魂未定,方才她
与檀禾被人群冲散了,待两人相寻到,赫然看见檀禾额发上一片血迹:“阿禾,你有没有伤到?”
檀禾摇了摇头,是这戏人的血。
她稳住心神,视线落至那人的头套面具上,稍作斟酌,最终决定上前几步扯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