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济堂门前的地上还遍布着运送药材留下的深深车辙印。
药童进进出出,抬脚迈过门槛时,一个踉跄,险些栽跟头。
“小心!”
檀禾离他一臂之距,眼疾手快地拉住小药童,但他手中的箱笼还是“哐啷”落地,发出不小动静。
医馆里的老医者闻声也抬头朝外望了过来,扯着老迈的嗓子絮絮叨叨宽慰:“莫急,王爷那边午后才派人来取药——”
待看清来人,他愣了愣,似乎很是意外,忙起身迎接:“檀女郎……您怎么来了?诶这位,怎么瞧着像王爷府中那位?”
一旁元簪瑶抓抓后脑勺,没曾想这老伯记性这般好。
当初刚到朔州,许蕲曾被请去府中给她瞧过身体有无大碍。
檀禾道:“听城中在传您募集药物,我这有几箱白芨三七,便送来了。”
“多谢檀女郎,许某感激不尽!”许蕲忙作揖拱手,又哀哀解释道,“往年都是随行当军医去了,可如今我这把老骨头,动动便要散架,也唯有尽这些绵薄之力。”
许蕲的话语,让檀禾陷入了沉思。
几人在普济堂待到晌午才离去。
天热,马儿磨蹭着尥蹶子不想干了,黄雀两人正在后头调转马身,催着往外来。
行至巷口,檀禾脚步一顿,忽然觉得有什么人在看她,她移目望去,长街四处依旧是兜售叫卖的挑载货郎,以及路过几队牵着骆驼的胡人客商。
人流如织,一切如常。
元簪瑶奇怪,拽着檀禾衣袖晃了晃:“阿禾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