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唉,着实是可惜。
昨晚事发突然,等今晨再想起来时,人都已经到了。
索性留下坐谈几句,正好刹刹谢清砚的气焰。
念起昨夜临走时,谢清砚那句无从反驳的话,褚渊做梦都在怄气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刘姆妈的身影出现,小声禀道:“王爷,小姐到了。”
她老人家面色纠结万分,一把年纪了还从未见过这等阵仗。
正候坐的六位青年,顿时各个正襟危坐。
褚渊侧目,果不其然看见谢清砚携着妹妹而来,抬脚跨过门槛,举止从容和缓,不见半分气急败坏。
他心底冷哼:装,接着装!
两人坐在事先备好的屏风后,外头的人并不能窥见半分,而里头却能将外面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
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传来,向来爱凑热闹的元簪瑶也忙不迭赶到了。
在觑见檀禾身旁的男人时,差点惊掉了下巴,默默敛起脸上想要看戏的窃笑。
可惜了,若不是碍于太子在场,否则她真要拉上檀禾细细探讨一番。
元簪瑶搬来绣墩,猫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,尽量缩小存在感。
随后她掏出一把南瓜子,咔吧咔吧地嗑上。
厅堂左侧,一弱冠之年的俊逸青年起身,拱手谦逊道:“在下乃晋州檩云府,燕游道之子燕肃,家父特命草民前来拜会王爷。”
檩云府,西北赫赫有名的大商帮,家业遍布全境,放眼整个大周,也是数一数二的阔绰人家。
且,隔三差五就往褚渊的西北军中撒钱,说是体恤犒劳将士们。
为此,常常弄得褚渊颇感不好意思。
褚渊冲他一笑:“燕小弟见外了,回头告诉燕家主,本王改日去找他叙叙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