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那点仅剩的火气也荡然无存。
谢清砚脸色依然隐隐不大好看。
她不知晓,这两天,褚渊在背地里又为她挑了不少男人。
直至进了屋,檀禾才瞧见青年满身湿冷水气。
鸦青色的阔袖锦袍被雨水洇湿,深浅不一,鬓发上也沾染了不少水珠,顺着颈线缓缓淌下来,没入衣领中。
奇怪的是,不见他有半分狼狈,倒是平添了几分霜寒。
檀禾寻了条帕巾来,示意谢清砚坐下。
他身量太高了。
干燥的帕巾覆在他墨发上,细致擦过,顺着鬓角往下,柔然冰凉的手心跟着蹭过脸庞。
谢清砚不由抬眼,静静地看着她。
少女低垂的面容未施粉黛,长睫扑扇着,覆盖住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睛。
案上一灯如豆,映得他眼眸里泛出似水般的缱绻柔色。
檀禾并未察觉,扯了扯他的衣领,忽而蹙眉不解:“你不是撑了伞吗,怎还会淋湿成这样?”
不待他回答,又絮絮叨叨的:“秋雨寒重,你当心会受寒的。”
红唇张张合合,语声极为温柔。
谢清砚挑了一下眉:“不是还有你?”
一双滚烫的大掌按在她后腰上,轻轻用力,往身前带了些。
檀禾迫不得已站在他两腿间。
听他这副不甚在乎的语气,檀禾双目圆瞪:“我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,让你啃上一口便能除病!”
说罢,她屈指抵住他下颌,微微抬起,帕巾落到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