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檀禾对外扬声:“来了,你稍等我片刻。”
她赶紧爬起身,披衣下床,趿上软鞋朝外走去。
脚踩在羊绒毯铺就的地砖上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着烛火,檀禾看清,雪白的窗纸上映出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轮廓。
门闩被拨开,吱呀一声,屋门刚敞开条缝,水气便瞬间争先恐后地涌进来。
廊下灯盏昏瞑晃眼,青年的神色不甚清晰,只见薄唇紧抿到近乎冷峻的弧度。
雨夜中,整个人宛若一尊冰冷刺骨的白玉雕。
在眉骨鼻梁落下的浓重阴影里,檀禾冷不丁对上一双灼灼如炬的凤眸。
“殿下?!”
檀禾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一瞬间反应过来后,她旋即扑入他怀中。
温香软玉撞个满怀,下一刻,谢清砚那满腔郁火渐渐弱了下去。
他抬手按在细腰上,仿佛要揉进骨血一般,去缓解近日来彻骨的思念。
另一只手中是柄收束的青色油纸伞,伞尖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。
夜风扑面而来,檀禾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。
察觉到掌心下单薄的衣衫,谢清砚稍微退开一些,抱着人进了屋,随手闩上房门。
喧嚣的风雨声被隔绝在外。
“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?”檀禾仰脸,笑起来眉眼弯弯地望着他,万分歉然道,“忘记同你说了,我明日晌午再回去。”
谢清砚低低地笑了声,带着点戾气,声音里寒意漫出:“再不来,只怕你兄长要将你嫁作他人妇。”
“怎么会,我都推拒了的,你放心。”
檀禾听出了他的不满之意,环住他的脖子,带着哄慰的嗓音又软又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