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定在妆台摆放的物什,檀禾眼睫微动,眸中流动着恍惚怆然。
那一锦盒中尽是小红鱼,每一道刻痕渐进娴熟,直至再无半点瑕疵。
妆奁里的幼孩玩物也塞得快要溢出来。
睹物思人最为沉痛,她是知晓的。
而兄长这些年独自一人背负着他们的丧亲之痛,血海深仇,过得该是怎样的悲痛和孤独……
风过长廊,阵阵清脆好听的铃响起,打断了她酸涩悲怆的思绪。
透过洞开的雕花窗,檀禾转眸看去,廊檐下悬挂的小鱼风铃,正轻摇晃动。
鱼尾摇摆不定,悬铃轻撞作响,声声召唤着曾经的亡人。
隔着深深庭院,元簪瑶打眼一望,正见一美人立于正屋窗格内,白璧无瑕的面容像一幅框在光影中的画卷,浮动着潋滟辉光。
元簪瑶怔了怔,竟以为是出现了幻觉,生怕自己是认错人,忙凑近仔细瞧上几眼。
还真是檀禾!
元簪瑶的声音一下子拔高,她激动得哇哇大叫:“阿禾,你怎的会出现在此?”
檀禾抬起眼帘,竟是簪瑶。
她粲然一笑:“我正想去问姆妈,你住在府中何处呢。”
说罢,檀禾提裙向外而去,在元簪瑶身前停了脚步,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“簪瑶,我找到亲人啦!”檀禾忽地抛却了伤感,同她欣喜不已道,“镇北王,是我亲兄长。”
元簪瑶想起来了,阿禾来朔州正是为了寻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