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面容俊美异常,剑眉下的双眸如同墨玉,如画的眉目却被一道狰狞刀疤生生破坏。
檀禾看着他,一时间五味杂陈,她小心抬手触碰上:“阿兄,这疤还会疼吗?”
战场上兵刃冷血,无时无刻不危机四伏,兄长恐怕与殿下一样,身体上也是伤痕累累。
轻柔慢语的一句关切响起,褚渊一愣,立刻忘了想为她相看夫婿一事。
他嘴角轻扬,轻描淡写地说:“不疼,这点区区小伤,不妨事!”
眉上的伤疤是他刚上战场留下的,那时毛头小子一个,躲闪不及,叫提也古手中的弯刀挥在了他脸上。
照疤痕深度来看,当时定然已是深可见骨了,檀禾看得心头揪起。
僵蚕和丹参能祛疤,这两天试试能不能制出药来。
……
这间空置多年的冷清闺房,因主人的到来瞬间焕起了生气。
褚渊安顿好檀禾后,本想带她熟悉一下王府,再去祭拜爹娘,却不曾想被一声急禀叫走了,说是两军演武大事在即,他需要亲自操练兵士。
“阿兄,你去忙吧,军中之事耽搁不得,”檀禾勾唇笑道,“往后时日多的是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褚渊低头看着她,不大放心地说:“那我叫姆妈去调几个丫鬟在你身侧伺候。”
这话一出,檀禾的头摇的就跟拨浪鼓一般。
她忙不迭摆手:“不必麻烦,我一人即可,况且,我有黄雀陪着呢。”
“那成。”褚渊听了这才作罢,又再三交代,“需要甚就去找姆妈和钟伯,阿兄会尽早回来。”
送走兄长后,檀禾方才细细打量着闺阁四周。
但见屋室雕梁画栋,布置陈设琳琅满目,墙面上挂着的琴棋书画,雕花屏风,榻上丝绸绣品皆是精美绝伦,每一个物件都凝聚了用心和思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