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心底的疼惜几乎是泛滥成灾。
“殿下你知道么,许老他居然见过我师父!”
檀禾激动地回抱住他,似乎要将这些天未尽之语,尽数倾诉出。
“她也治疫病,”檀禾边说边打了个哈欠,眼睛里几乎浮起泪花,“……如果不来,这辈子,我永远都不会知道。”
“我很想她。”
“也很想你。”
许是他的怀抱太过坚实稳靠,久未睡过一个安稳觉的檀禾声音渐弱,眼皮粘合在一起。
怀中的身子软软往下坠去,谢清砚心底一紧,忙捧起檀禾的脸,才发现她困得不成样子。
他抬指抚了抚檀禾轻颤的长睫,而后将人一个横抱,抬步便往医馆后方走去。
不远处的树荫下,瘫着几名将士纳凉。
穆大壮直勾勾地盯着那对未婚夫妻,嘴巴和眼睛瞪得圆圆的,惊诧问身旁:“周小兄弟,那人真是你们太子吗?”
周禹对此已见怪不怪了,正色道:“那是自然,如假包换。”
口鼻上的麻布面巾闷得慌,周禹掀起一角透气。
那日清晨领了一队弟兄到朔州来复命,又随太子殿下马不停蹄赶往岷州。
连日里搬尸烧尸,周禹都快麻木了。
幸而在医馆不再抬出尸首时,能去趟边境缓口气。
周禹又瞥了一眼几步之距的男人——传闻中造反的镇北王。
半月前到达晋州时,殿下告知他们,此番非平叛,而是借故攻打北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