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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玉为心 温柿 1136 字 2个月前

元后寝陵并不在皇陵中,而是位于云山深处的静谧洼谷间,远离尘世喧嚣。

马车缓缓驶在山道上,周边鸟雀的轻声鸣啾清晰可闻。

车厢里,谢清砚一身青色湖绸道袍,他极少穿浅色衣裳,如今浑身上下散发着威严冷冽,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檀禾早前便从冯公公口中得知,今日是殿下母亲的忌日。

她软软的伸手,朝谢清砚放置在腿上的大掌握去。

温凉的触感袭上,包裹住,谢清砚反手握住。

他知道檀禾喜欢用肢体相触去安慰人。

谢清砚紧了紧手中的柔荑,定定地和身旁少女对望着,指腹摩挲她软嫩的手心:“我其实不伤心,活着于我母后而言是折磨。”

谢清砚永远都记得那一日,风雨黄昏后,他推开殿门——袅袅升空的香烟里,母后一身素衣静坐在窗下,刺目的鲜血染红了她衣裙,地砖上蜿蜒着血液。

许是听见动静,她偏过苍白的面容,无力扯起嘴角,朝他歉然:“吓到你了。”

“儿臣去叫医者来。”

他死死咬紧牙关,稳住心神,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心底的惧意。

他害怕失去母后。

“来不及了,过来陪母后说说吧。”母后笑着对他招了招手。

谢清砚像失去了所有意识,浑浑噩噩地越过那只正在冒烟的兽首熏炉,向母后走去,径直跪在她身侧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凝视着她衣袖掩映下汩汩冒血的手腕。

母后抬起莹洁如玉的另一只手,抚了抚他的头顶。

她眼中染上了一层薄薄泪光,轻声说。

“不必伤感,这远比不上这些年我心中的痛楚。我清楚自己陷入了无边死境当中,一切罪因皆在我,人命太重,唯有将那千千万万人命背负在身,求佛普渡,方能抵消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