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荣禄见这旖旎一幕,瞬时老脸一红,别过脸。
却见女郎面容沉着冷静,目光坚定而澄澈,俨然只当殿下是她救治的病人。
他不由得深深唾弃自己。
黑夜倏忽而尽,期间灯焰渐微,复又重新点起。
卯时初,晨光破开薄云,洒照在殿内。
檀禾一夜不曾闭眼,因着心系谢清砚,倒也未感觉有任何困倦。
在第十碗汤药灌下后,檀禾抬了抬手指,最后一次给他把脉。
那犹如风中之烛的似有似无脉博,在经过一夜时间后,总算恢复了几分从容和缓。
霎那之间,檀禾眉眼舒展,展颜一笑,秾艳柔软的面容竟比那晨间熹光还要明媚照人。
她满脸带笑,轻喃喜声:“可以暂且安心了。”
闻言,冯荣禄又眼睛热烫,忍不住抬袖拭了拭眼角,“那殿下这要何时才能醒?”
“或许少则七八日,多则半月,我也无法确定。”檀禾稍顿,声音随着唇角一同扬起,“但无论是几日,殿下都闯过了鬼门关。”
檀禾一身轻松地打开门,山中清晨的日光,薄淡而暖,徐徐地铺泻在脸上。
风过竹梢,她望着西南方的天空,长睫轻颤,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出来。
师父你瞧,我用着你留下的血蚀引救了一人。
这究竟是阴差阳错,还是冥冥之中,她一时竟也不知晓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