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!”冯荣禄连连应声,严肃点头。
如今他再回想起湢室看见的那一幕,仍觉心惊胆战。
他站在外间屏息凝气,更不敢贸然进入,生怕自己会打扰到女郎。
心底不住的默然祷念:盼求娘娘在天有灵,保佑殿下平安无事,顺遂安康。
两炷清香渐见底,仍不闻有任何动静响起,冯荣禄万念俱灰之际,终于听得里头传来一声稍显欣慰之声——
“冯公公,进来替殿下更衣吧。”
这声恍若天籁之音落在耳中,他当即泪盈眼眶。
在掀帘朝里看去时,冯荣禄一瞬间惊愣在原地,湢室里一池泛着黑紫的血水,池中两人身上衣衫俱被汗水与鲜血浸湿,而殿下了无声息地被檀女郎抱在怀里,胸膛前尽是骇人的血痕……
如今冯荣禄站在灯下,再次看向檀禾,少女夏衫单薄,纤弱的身姿坐在床畔,无限关切的面容上是难掩的疲惫神色。
他忍不住道:“女郎,您要不去歇息片刻,殿下这儿由奴婢来照看。”
初时檀禾置若罔闻,好一会儿才像反应过来似的,抿唇朝他摇了摇头,一只手始终维持着放在殿下腕部的姿势。
檀禾轻声道:“殿下情况严峻,如今依旧是命悬一线,我不能离半步。”
一个时辰后,王姆妈匆匆端来固心汤药,满面忧容地看向床榻间昏迷的殿下。
她知道太子自小头疾缠身,却不曾想竟是被皇帝下了毒。
这天杀的狗皇帝谢承铭!
当初他要什么元家没给他,何故要对自己的儿子下如此毒手!
想到这,端着药碗的手禁不住微微地颤抖。
汤匙舀了药根本喂不进去,檀禾只得重复先前喂他药的步骤,极为熟稔地唇对唇喂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