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事多,剩下的这张画像渐渐被压在满案的书籍间。
谢清砚迅速抽出那张画像,摊在她面前,压低了声音问:“你说你见过她?”
檀禾咽下口中的小圆子,垂眸看去,再次确认了番,对谢清砚点了点头。
“何时?”他沉声问。
“就是那次宫宴,我和黄雀换衣裳回来的时候,在御花园,她目光无神的坐在轮椅上怪笑,见到我们——”檀禾顿了下,仔细回想那日的情形,继续道,“然后她便更怪了,嘴里咕咕哝哝的开始说话,又惊恐又流泪,很是瘆人。”
檀禾当时被她吓了一大跳,至今也无法准确形容出她的眼神。
谢清砚又问她:“你可听清她具体说了什么?”
檀禾摇了摇头:“太远了,我没听清。”
当时御花园内虽阒静无人,但她们之间隔了条湖泊,而她和黄雀又一路小跑着,根本无暇分心。
“阿灵,你是来找我寻仇的吗,可你不是死了吗,你究竟是人是鬼?”
谢清砚想起这几句,心头警兆骤现,他修长的手指忽然抬起檀禾的下巴,视线下落,目光在她潋滟无双的容颜上一遍遍巡睃。
檀禾突然像个木偶般被他抬高脸,整个人有些懵怔,腮帮子被他拇指微微下按,嘴唇抿起,看上去有几分憨稚可爱。
说着说着,殿下突然摸她脸做甚?
谢清砚不语,只神色莫辨的望于她,似陷入了沉思。
谁来找她寻仇?
她口中死去的“阿灵”。
她见到了那个死去的“阿灵”,让她不确定是人是鬼,才会神智不清的说出这番话。
那日玄鹤在秋琅宫守了许久,才看见宫人推着疯疯癫癫的善贵妃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