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
檀禾小声说,抱着肚子上那只手臂,挪了挪身,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屋内重新恢复平静,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檀禾将脸偏在外侧,静静地凝视着青年的面容,他整个人如寒玉雕砌般凝然冷肃,凤眸低敛,高鼻薄唇,许是灯架上明灭烛火映照的缘故,眉梢溶着微弱光芒,此刻却显出几分和煦的霁色。
殿下是好看的。
困意袭上时,檀禾打了个哈欠,心里想——
不行,下回再来癸水时,她定要抱到他的身体。
烛火静自燃着,不知几时。
床榻的人呼吸渐渐清浅平稳,但温凉双手仍紧紧抱着他的手臂。
此刻,谢清砚眼睫低垂,将她恬静的睡颜尽收眼底,放肆的将自己炽烈的目光落在她微抿的红唇上,有些出神……
翌日清晨,枝间鸟雀啁啾个不停,昨夜一场微雨淋的枝叶更为浓绿。
冯荣禄昨儿个半夜就听见女郎屋里头有说话声,今早又有听传来脚步声响,而后便见一道高挺身影缓步从帘后出来,
是殿下,身上着的还是寝衣。
他有点惊讶,意味深长地拿眼睛朝里偷觑着,却被谢清砚一个眼神怵回去。
谢清砚看了他一眼,沉声:“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。”
冯荣禄讷讷直起身,干笑着两声挠挠后脑勺,他能有什么心思,这还什么都没说呢,殿下怎么便知道了?
谢清砚往椸前走去更衣,抬手取过架上的衣袍。
空旷的寝殿内,一时之间只闻衣物摩擦,玉带轻扣的声响。
“这几日让膳房做些糖水,再找个暖手炉一并给檀禾送去。”谢清砚头也未回,对近旁冯荣禄吩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