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砚没理会它,长指拨弄了下掌心的蝎子,它似是耐不住痒,终于翘了下尾钩。
自小便是娇生惯养的金蝎何时受过这种罪,晒着太阳时,一个庞然大物飞扑而下,叼起它就跑,它早在海东青嘴里时就昏死了过去。
见状,谢清砚眉梢轻动,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还没死。
没死便好。
谢清砚知道这小东西对檀禾的重要性,不见了她一定会着急。
他小心翼翼地握着金蝎,另一手提起海东青向外走去,准备回东宫。
门口风风火火闯入一人,见到谢清砚,他踉跄站定,连忙躬身拱手:“禀殿下,今日臣有些私事,能否早归?”
是廷尉周明卯之子周禹,如今在他军中担校尉。
周家小郎最近快要订亲,一颗心简直要掰成两半,校练时精如猛虎,下了校场,马不停蹄奔家。
谢清砚看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道:“可。”
周禹嘿地一笑,再次拱手:“多谢殿下!”
而后,迫不及待地转身就飞跑,途中又撞上一人。
“校练结束吃酒去?”那人想拦住他,若无其事地一问。
周禹头也未回,高声:“那不成,不去,我今儿个得去找我媳妇儿了!”
风微凉,谢清砚淡淡看了眼少年那张春心荡漾的脸,他脚下步伐未停,继续行着。
只是一瞬,他忽而站定,峻挺的背脊一瞬僵直。
偶有几片落叶卷在他身前,飞摇坠地。
谢清砚俊容微敛,怔愣地垂眸看着地上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