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可能还睡得着。
檀禾郁闷地倒在床上,四仰八叉地横在锦被上,目光透过帘幔,望向那道遮掩的门,仔细回想殿下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的。
好像是那日清晨,她撞了他之后,当时殿下神情就有些不对劲了。
檀禾咬唇思索着,思及此,愣了一瞬,原本绵软慵懒的身躯顿时僵直,似水般的漆眸睁圆。
难道……她才是那个邪祟?
她身子弱,招了些不干不净的,碰巧撞他身上了?
不对。
檀禾赶紧摇了摇头,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。
苦思冥想中,檀禾眼皮开始昏昏沉沉打架,她捂唇打了个哈欠,迷迷糊糊扯过被子一角盖在小腹上,就这么斜在床榻上酣然入梦了。
因着昨晚那一遭打搅,檀禾后半夜睡得很是不踏实。
许是谢清砚的眼神太过骇人,檀禾还梦到了他,只不过不是什么好梦。
望月山密林深处也是有鸷禽猛兽的,它们以其他较弱的兽类为果腹之物。
檀禾曾亲眼目睹过,一只老虎大摇大摆地在山林间穿梭,嘴里叼着只垂死挣扎的山兔,尖锐的獠牙穿刺过它的脖子,毛发被血染红,一滴一滴鲜血落在草木间。
梦里,她就如那只兔子般,脖颈被殿下咬在口中,牙齿在上啃啮,不断地摩挲着她薄薄的皮肤,隐有噬咬之势。
在尖牙穿透血肉之际,檀禾一瞬惊醒。
她脸色苍白,骇然地伸手摸了一圈脖子,一手的湿意。
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日光,檀禾摊开手心一看,是汗,不是血。
她这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因着没睡好,又被噩梦吓了番,檀禾整个人跟虚脱了似的,精神不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