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从乌阗回来后,这支军队一直在休整,如今必须开始重整操练军队。
如若之后他能因血蚀引活下来,过不了几月,他便要率军前往西北,布置防御,准备应对。
海东青每日都会来看望主人,来时嘴里还衔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干草。
它站定在谢清砚的肩上,低头用尖喙磕磕他的臂膀,示意其张开手。
谢清砚从军防图上收回目光,待看清海东青放置在掌心的东西后,眉目之间含着晦暗不明。
这是檀禾晒在药阁庭院中的药材。
在军中日理万机,谢清砚确实很少会再想起檀禾。
但只要闲暇时静下来,脑海中便会出现她挥之不去的娇靥和身影,时而俯身贴在他耳边温存絮语,吐息洒落在颈侧。
他毫无办法控制。
再这之后,谢清砚只能自暴自弃地任由那股热而潮的欲念,肆意侵袭他全身,将他逐步吞噬。
又过两日,海东青叼来一玩意儿,谢清砚并未施以眼神,只是从善如流地伸出手接过。
甫一放下,海东青便开始摇头晃脑地桌上跳脚。
那得意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将檀禾叼来了。
不是药草。
谢清砚默了一瞬,低首看去,一只金色的蝎子直挺挺躺在他掌心上,恍若死透了般,不见有任何生机。
静如深潭的眸底终于显出了几分波动。
谢清砚不由得皱起眉头,瞥了它一眼,凉飕飕道:“孤看你这身毛迟早该拔。”
海东青对上主人突然阴郁冰冷的目光,整只鹰顿时僵住,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羽翅扑了扑。